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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贵冲他一笑,“今儿过年呢,就不想那么多了。”

这话像说给皇帝听,又更像说给他自己听,说罢他便拿起桌边的酒壶,斟了两杯,端起来一杯给了皇帝,一杯留给自己。

然后自顾自地跟皇帝手中杯盏碰了一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声音。

赵铁柱看着他如此豪爽的模样,连眼睛里都在熠熠生辉,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再是燕重云,而阿澜也不再是长孙透,他们都是那个原原本本的自己。

阿澜冲他晃了晃酒杯,赵铁柱也仰头一饮而尽,醇香的烈酒从喉咙流过,好像全身都被点燃了一样畅快淋漓。

“这才对啊,这样的日子,不就该这样大口喝酒?”王富贵又斟两杯。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新年,纵然他们都被困在这重身份和躯壳之下,都被“囚禁”在深宫中,但他们依旧向往自由。

王富贵希望他们骨子里的那种叛逆,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思想观念,永远都不会被环境和身份所同化。

王富贵举着酒杯问皇帝:“我们扳倒了萧王以后,是不是就没有潜在的隐患了?”

赵铁柱握着酒杯,看着眼前几杯酒下肚后微微脸红的阿澜,将脑海中的人物一一排除,回答他:“是。”

王富贵又问他:“那扳倒他以后,你最想做什么?”

赵铁柱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穿成了皇帝以后,他身上就压了无数个责任,套上了无数个枷锁,他从最初那个抵触当皇帝的情绪中,被迫接受了自己身上背负的东西。

他必须坐稳这个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