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老严家的小子么,过来叫我瞧瞧,哟,怎么生得比你阿姐还漂亮,但比起我的阿澜,就差得远咯!哈哈……”
父亲的轻唤打断了他的回想。
“阿硕。”
父亲的目光从未像那晚那样悠长。
“你如今替皇上办事,为父也不好过问,但为父手中的兵符,每一寸都浸着长孙家的热血,你莫要辜负。长孙家……”
父亲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严于硕知道,长孙家的天已经塌了,还活着的人,再也经不起波折了。
父亲最终只叹着气说了三个字。
“澜贵妃……”
是故严于硕今日才斗胆一问。
赵铁柱又怎么会不知道严将军的心呢,长孙家的悲剧是每个从戎之人一笔一划写下的,他们写的都是同一个故事同一个结局。
但长孙透的翅膀,是燕重云亲手折断的。
“是朕对不起他。”
赵铁柱垂着眸,伸手摩挲着手边一卷旧物。
太浓烈的爱恨,都只会毁了一个人。
也许他和长孙透早就已经被毁坏了。
“他会好的。”赵铁柱轻声说。
“他会好好的。”赵铁柱这一次抬起头对上了严于硕的目光。
严于硕看着年轻的帝王,他目光坚定又柔和,给了他这样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