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开口抢白,凌厉的目光瞪一眼那“犯错”的侍女,语气责怪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可敦去更衣?”
“真没什么事,不用那么麻烦。”谢晏笑着摆手,再多说两句,那点酒都要干了。
但看那花容月貌的小姑娘楚楚可怜,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到底不忍心,还是站起身来,跟她去往后室换衣服。
内室熏炉燃香,烛火摇曳暗淡,谢晏刚走到一扇屏风后,那侍女便贴上来要服侍他宽衣。
谢晏虽然已经不再笔直,却仍对女孩子容易不好意思,感觉到身后的温软,僵硬地退开两步,婉拒道:“那什么,我自己来就好,你在外面等我吧。”
还补充说:“别害怕,我会跟你们将军说,让他别罚你。”
女子目光盈盈,张口欲言又止,终是朝他再拜,依言退了出去。
谢晏自己换好了衣裳,再走出来时,室内灯火似又点上了几盏,光线都亮堂了不少。
“赵将军?”
他顿住脚步,只见那人高马大的都护将军走上前来,向他抱拳拱手:“可敦请留步。”
谢晏这时也回过味来,轻笑了一下,挑眉道:“将军是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的么?”
“可敦果然聪敏。”
赵延也笑起来,坦然道:“赵某是个粗人,明人不说暗话,可敦——谢君高才,屈居蛮夷小国,为他人后宫,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