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尤染理智上觉得这幕是正常的,但事实摆在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心凉,他抬起头,素来平静的面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怨恨:“爸妈这是想卖儿子吗,爸妈将我看成什么?保姆吗?还是一个可以自己赚钱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保姆,这么多年,当初将我从孤儿院带出来的恩情,也该还完了。”

尤父:“胡闹!你瞧你说的什么话!你吃的住的穿的用的哪个不是我们给你的,辛辛苦苦将你拉扯到这么大,你就是这样看我们、报答我们的?”

尤母:“小染!你这孩子,这样说太寒我们的心了!”

尤染扯了扯嘴角,看着眼前两人虚伪的模样,想到舒鹤和池木溪预备联姻的事,不知为何,居然蓦地笑出来声。

他笑得放肆、张扬、似将他做的一切可笑的、不可笑的、隐忍的、暗中压抑的东西都笑了出来。

他没有说任何话,事实上,很多话已经在他心中排练了成千上百遍,有的比现在这些还要犀利恶毒,可真正出现时,他却觉得分外复杂与难过。

又或者,是种破罐子破摔的解脱。

许是尤染现在的模样太过出乎他们的意料,尤家父母居然就这么愣住了。

还是尤父皱着眉,率先用他那冷酷地、带着压迫的语气质问道:“尤染,你笑什么?”

尤染并没回复,他只是垂着眼,说:“这次过后,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什么牵扯了。”

尤父青筋暴起。

尤母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制止住尤父的动作,顺势接话:“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不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回房间先冷静冷静。”

她根本不信这话,真正想离开的是不会说出来的,无非是在互相试探着底线,她不怕尤染说出来,就怕尤染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