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问:“你方才说,你还会研磨颜料?”
“是。”陈元蓁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些颜料放置于桌上。
“这类孔雀石可提出石绿,这青金石可提炼出石青,这蓝铜矿石……”
罐子里的确放着一堆好看的石头。
帝台隐扫了眼,没急着走,在桌前坐下。
“正巧,朕也许久未做颜料。”
以前他未做皇帝之前,经常做出自己想要的颜色。
后来身居高位,此等事情再也不用他亲自动手。
今日他坐下后,选取一块石头放在研磨罐中。
陈元蓁看出他有心事,却不敢多问,就坐在旁边帮着他一起,研磨细化那些小矿石。
一个下午,难得的相处久坐。
不知不觉竟至天黑。
这时,“哗哗哗……”
阴暗的天空忽然下起一场雨。
冬日的雨来到有些突兀,又淅淅沥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四下无人,随从、婢女全都不在。
陈元蓁想起自己早前备的一把伞,她拿出递给帝台隐:“君上可要回去了?”
帝台隐回神,接过伞,又问她:“你呢?”
陈元蓁知道他不会愿意与她同撑一把伞,答:
“臣妾在这儿罩会儿画,等会儿小桃应该就来了。”
说完,她起身去储物柜前拿出特制的防水丝绸纱幔布匹,去盖一幅幅画,以免雨飘进来,弄湿画作。
帝台隐目光投向周围的竹林,天色已黑,阴暗无光,只有一盏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出于君子之仪,他道:“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