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帝长渊已不再听她的胡言乱语,转过身去,背影一片矜冷肃寒。
“帝长渊……帝长渊……再信一次……最后一次……”褚暖一直喊他的名字,试图制止。
可帝长渊闭上长眸,压制着眼中翻涌着的情绪:“堵上她的嘴!”
有将士立即拿来布团,堵住她的嘴。
“唔……唔……”
褚暖想要反抗,但是“噗通”一声,她被丢入了旁边几米深的天井水池,身上还系了一个巨大的铁球。
入水的瞬间,她便朝着水中沉去。
冰冷泛着腥臭的水不断灌入她的耳朵、鼻子……
起初帝长渊还听得见她的挣扎,可渐渐地,后面的水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直至彻底消失。
帝长渊身型几不可见地僵滞着,袖中的大手不断紧缩。
他吼间挤出低沉的命令:“全出去!”
所有人全数退出诏狱。
冰冷的诏狱,仅剩下他一人。
他转身走向那天井。
下雪了。
上空鹅毛般的大雪从上方飘落而下,落在那巨大的水池之中。
今夜的她披了件红色的斗篷,透过水,可以看到她艳红的身体沉在水底,再无动静。
他一向波澜不惊的心脏,竟然翻腾起剧烈的疼痛,近乎窒息。
帝长渊啊帝长渊……
他大手紧握着,指尖已深入掌心,掐出深深血痕。
一个细作女子,一个在身边图谋不轨十年的人,竟会觉得不舍?
真是可笑!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