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太冷太冷,他还发高热了,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蜷缩在那床上,好冷好冷。

“被子……冷……”

他冷得瑟瑟发抖,小手、小脚被冻得绯红,长期营养不良的面容惨白,又因为发烧而泛红,撑得那脆弱的皮肤仿若随时会破裂。

可没有多余的被褥。

宁惜只有一床,给了他,她便没了。

他不要母亲的,他又迷迷糊糊地喊:

“不冷……渊儿不冷……”

宁惜就守着床边,直掉泪,还在说:

“渊儿啊,记住,这是教训,下次绝不可再犯。

你要从小听话,服软。

唯有服软,才是我们一生活下去的希望……”

男孩迷迷糊糊地想,唯有服软吗……

这几日一点菜也没有,只剩厨房里的面粉。

跛脚的琼嬷嬷做了面疙瘩汤,十分难吃。

有时候做的饼子,更是在这冬日里,硬得咬也咬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少天。

再次醒来时,大雪还在下,像是永远也不会停。

惜美人与琼嬷嬷似乎寻地方挖野菜去了,落魄的小院无人。

五岁的男孩光着脚,小小的身影走出了那破烂的扶风院,朝着前面那恢宏的宫殿走去。

那殿宇很高很高,即便在大雪皑皑之中,也显得格外威严、宏伟。

那建筑、就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召唤力,在召唤着他。

他光着脚、一步一步朝着宫殿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