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道:“初鹭,当日之事宋某并不在意……”

“宋将军……”云初鹭睫毛微微一颤,打断他的话。

关于那件事,她不想再提了。

她本就是个胆小的女子,虽然当初鼓起勇气为云惊凰拉帝长渊下台,可她至今都不敢去想,那么多人涌进殿内,看到她衣不蔽体、满身狼藉的画面。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其实在所有人眼中,一切已是事实。

甚至女子即便是衣衫凌乱,本已足以在这个时代沦为诟病。

云初鹭脸色也有些苍白,她转移话题问:

“宋公子,你还有别的事吗?”

宋燕时眼中尽是她忐忑紧张之态,她那面容就像是清晨草枝上的一滴露水,轻轻一触,便会随即坠地、破裂。

宋燕时不再提那件事,只得问她:“你又打算离开?”

先前傅圣礼在书房门口说,云初鹭前去辞行,他听见了。

云初鹭敛了敛眸,想说是吧……

云惊凰教她可以隐姓埋名地留下,那也算是一种离开。

她轻轻“嗯”了一声。

宋燕时正欲说话、

“宋将军……宋将军……”

有一太监忽然跑过来,恭敬禀告:

“方才你母亲来宫,说是家中来了几个客人,要你立即回去。”

那小太监还提醒:“兹事体大,据说是喜事喔~”

宋燕时长眉皱起。

自从他归京后,父亲就总是催他成婚。

昨夜云惊凰与帝懿的婚礼大成,父亲更是怒及,说: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已二十,若再不成婚,就等着为我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