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当敬容世子一杯,应当称师父。”

若没有容稷教她武功,在镇南军中护着她,处处帮她实施计划、

并且当初受那么多伤,也拼命为她留下最后一张王牌,她不会这么轻松顺利走到今日。

容稷看她的目光始终像是长兄一般的温和:

“是帝妃给了镇南军一次新生,我们之间、何需言谢?

日后你尽可做你想做之事,京中安宁,有镇南军在。”

云惊凰勾唇一笑,是啊,有容稷他们在,她不用担心后方出任何危机。

准备敬帝台隐时,帝台隐却先道:

“这一杯,应当我谢你。

在座之人,皆是对你有帮助之人。

唯有我,是惊鸿神督全力助我。”

将他一步步从泥潭中拉出,推至最高的位置,万万人之上。

云惊凰看着那双眼睛,却反问他:

“青苔公子心里当真觉得,那是一种帮助吗?”

帝台隐握着酒杯的手,忽然就僵了僵。

青苔公子……

已经多久未曾听到这个称呼了。

云惊凰说:“其实不必隐瞒。”

这次见面,她能清楚感觉到,帝台隐的确比以前更成熟、更稳重了。

可他眼中多了帝王那种孤寂。

其实前一世,帝台隐被帝长渊利用,一直不知是帝长渊做的手脚,始终沉浸在那手足情谊间。

也一直在那青隐小筑里,做着淡泊名利、不谙世事的青苔公子。

后来,帝长渊一把大火将其烧死。

可帝台隐至死都不知道、是他最信任的十一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