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说知错,可那脊背挺得笔直,丝毫也不服输。

帝懿直视他:“不可轻瞧妇人,你身上所穿所用,无一不是妇人所做。”

龙墨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裳,鞋子,这才有些语塞。

好像……的确是……

帝懿目光又扫向一排排矮屋。

入目之处,几乎只能看到妇女,孩童。

“男子在外作战,无数女子日夜独撑一个家,她们未必比征战的男人轻松。”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眸色微微深沉,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深重浓雾。

龙墨本来满心不甘,可听了自家主子这番话,又生敬佩。

一向只以为自己主子冷漠无情,未曾想他竟方方面面为人处事,皆有高度。

仔细想想那些留守家中的妇女……

帝懿命令:“君则,抄十遍,明日天亮之前呈来。”

君则,那是战帝早年亲手所著的书籍,教世人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君子。

从家、到国、到军、战,乃至一些日常之事,皆有所写。

龙墨这次是恭敬低头:“是!”

而小屋里。

帝懿离开后,傅家几个公子就进来。

四个哥哥围着她轮番劝说,什么在这儿多么辛苦,多么危险,应当即日回京。

什么为了一个狗男人,不值得。

云惊凰态度坚决,“我主意已定,你们劝我无用。”

傅骁寒还是第一次见自己这个妹妹。

之前家中一直来信,由傅圣礼亲笔所写,将所有事情细枝末节写得清清楚楚。

写了云惊凰从小有多可怜,被云京歌如何欺负。

又写她如何聪明,如何进军器部,做了何等武器。

此刻再看眼前的小女子。

虽然不如云京歌那般秀美惹人怜,可周身的傲骨,一看就是傅家人。

傅骁寒还从未对这个妹妹弥补过,小时还欺负过她,一言不合就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