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云京歌是和他一样心机深沉之人,是懂他之人。

他便护着云京歌,纵容云京歌。

他也容不得他所建立的大业,被任何人击毁!

为了他的权利,为了他自己,什么人他都可以杀。

他守护着的,是他那千辛万苦、呕心沥血才得到的,岌岌可危的权势、地位……

但云惊凰没说。

帝长渊到底如同一条毒蛇,一条在黑暗中蛰伏着,随时会给人致命一击的毒蛇。

重生这个秘密,她不敢告诉他。

“罢了……”

帝长渊没得到她的答案,苦苦一笑。

“快天亮了。”

“再忍一忍。”

“你受了伤,很快会有医者。”

他安抚着她,将她扶起,朝着马匹走去。

云惊凰看到他全身上下起码三十多处刀伤,金色的锦衣早已看不出丝毫其尊贵之色,全被鲜血覆盖。

她正想说话,可帝长渊“哒哒”两声,又点了她的定穴。

“不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必须带你走!”

他不会放她离开。

如今他身边剩下的人,只有她了。

帝长渊又将她抱至马上。

他坐在其后,策马朝着桫椤林外快速策马而去。

一路疾驰,终于再没有遇到追兵。

天边微光渐胜,林中晨雾弥漫。

是要天亮了。

很快就要天亮。

云惊凰感觉到身后的帝长渊身体有些犯凉,好像快要坐不住,好像随时摇摇欲坠,会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