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快不行了……

眼皮好沉重……

全身鲜血流淌而尽,感觉好冷……好冷……

他的视野也变得模糊,天旋地转,什么也看不清……

他只模模糊糊看到,远处那悬崖峭壁的山脚之下,好像站着一个人。

月光洒落在男人身上,还是那般清俊出尘,冷静从容。

是主子……

他好想……好想再见主子一次……

可他视野好模糊,他看不清那人的脸……看不清他的身形了……

好想再听主子说那些……他听也听不懂的谋略、话语……

可他的世界一片寂静,像是死亡一般的寂静,所有的感官听觉再渐渐丧失……

他好想亲自告诉主子,他、不辱使命……他将女子顺利带回来了……

可他眼皮好沉重……好沉重……

撑不住了……滔天的疲乏感涨潮般席卷他……再也撑不住……

主子……林隽无用……林隽无法再陪你走下去……

他不甘地闭上双眼。

失去意识前那一刻,他恍若看到帝长渊穿着隆重的衣服,一步一步走向那高台。

可帝长渊身边没有他……

但他嘴角还是勾起浅浅的弧度。

哪怕……哪怕陪在主子身边的人不是他……

可只要主子安好,林隽……死而无憾!

山脚下。

帝长渊亦是刚下来。

他的双手被藤蔓勒出深深的血槽,深可见骨。

他全身锦衣被猿猴的鲜血染红,脸上也有血渍。

可他丝毫顾不得,他在看道路的尽头。

他顺利下来了,顺利摆脱傅家人!

傅家人从正路下山,又得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