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一些了,帝骁战这个太子读书,需要一个小书童随时伺候。

被安排去的陪读几乎全被其暴躁性子对待,忍不了多久。

他才用了小计策,让帝骁战将他提过去做伴读。

每次帝骁战与其他皇子坐在堂上学习知识时,他都伺候在门口,随时准备递笔墨、揉肩、捶腿、倒水。

夏日很热,最是酷暑那些天,皮肤被晒伤晒烂。

冬季飘雪时,一站又是一上午,身上的雪覆盖了厚厚一层。

帝长渊轻笑:“惊鸿神督应当没有体会过,皮肤被晒到起了水泡之灼痛。

也未体会过眼睑上覆盖厚厚一层雪时、看出去的景象吧?”

那种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雾蒙蒙的白,宛若上古的仙境,也像是渺无人烟的荒墟。

火光映照着帝长渊俊朗好看的脸,却依旧丝毫没有什么温度,像是照不暖他。

云惊凰没说话,又听他说:

“不过那段时光,算是我幼时最幸福之时光。

可光明正大站在学堂外,耳边尽是朗朗读书声。”

他借机记住了许多内容。

只是不懂,亦不敢找人问,更不能找人问。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默默学兵书战册,若被发现,便是灭顶之灾!

帝长渊想把那些记下来,却连书写也不敢写。

后来总算想到法子,便是将那些内容刻在一枚不起眼的簪子上。

刻的字必须足够小,小到外人不仔细看,压根无法发现。

且簪子是别人都不要,随意丢给他的。

即便发现,他小小孩童,也不可能有那般精湛之刻工。

所以帝长渊开始学习刻字。

没有那么精细的刀,就用母亲缝衣服的针。

一次又一次用针刮刻着,手指几乎被扎得千疮百孔。

没有药,就用地上的灰渍抹在伤口上,防止鲜血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