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云初鹭不想来。

昨夜帝长渊还让人给她送了礼物。

是一块暖玉玉佩。

她体弱,经常腹疼,身子发冷。

之前在那场暴乱中,帝长渊扶过她的手,冰冰凉凉的。

她以为这些细节帝长渊没有注意到,可没想到,大婚在即,他那么忙,还命人特地给她送来暖玉。

戴在胸口上,玉格外温暖。

哪怕这是一场欺骗、一场梦,她也想永远沉醉其中、永世不醒啊。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她这般体贴。

可……

许是傅家的风骨,许是身上流淌着傅家的血脉。

傅家人,没有一个人骨头是软的。

云惊凰那日那句话,如同一根针一般扎进她的心脏。

她到底还是想知道真相,到底还是无法做到自欺欺人……

所以她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来时,望江楼已戒备森严。

可云惊凰早前给红霜留了话。

若云初鹭来,可以带她走隔壁的另一栋楼,然后从房顶之上过来。

虽然戒备森严,但是房顶上无人。

天字房,房顶还有天窗,可看蓝天白云。

红霜便是带着她从房顶上顺绳来到房中的。

因此,她顺利听到了帝长渊那些话。

那些话不断在她耳边回荡。

“惊鸿神督,我想与我共享这一切的人,是你,仅仅是你。”

“即便她是南燕国公主又如何,你当清楚,她入不了我眼。”

“你我心系天下之人,怎会喜欢那等柔柔弱弱、懦弱卑微之人?”

“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