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只喜喝清茶、品那淡淡清香的帝台隐,如今杯中是浓如棕黑的浓茶,已无茶香,只剩刺口刺喉的苦涩,却提神。

在他腿上,小小的帝安宁还趴着。

即便睡着,那口中也是呢喃:

“母妃……母妃不要离开宁宁……”

帝台隐垂眸,神色间也是无尽的心疼、悲凉。

他轻轻拍抚帝安宁,安抚着她入睡。

忽然想起,曾经明妃在世时,每日也是这么哄着安宁。

若是盛夏时节,母妃手中还会拿着一把折扇,微微摇凉。

可如今……

母妃不在了,即便死,也是以一个小小之礼安葬,连大肆祭拜也没有。

她死后,甚至所有人依旧把她当做罪人,在那偏僻之墓地,宛若见不得人的存在,受不得任何香火……

云惊凰以踏月的面容,在新焕的带领下走进来。

就看到帝台隐坐在书案前,腿上趴着帝安宁,正在出神。

她走上前,将一个锦盒递上:

“九殿下,枪支已做好,请查验。”

帝台隐看到人来,立即收敛起周身的感伤,亲手将锦盒接过。

“新焕。”

他还看了新焕一眼。

新焕会意,快步上前,准备将帝安宁抱走。

云惊凰却道:“不必带走她,她在这里也挺好。

不然九殿下要她重走你走过之路?”

帝台隐眼皮狠狠一跳。

是啊,他就是被母亲保护得太好,不谙世事,才到如今这局面。

若是在寻常人家尚好,可在这宫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