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了七年前。

那时他们12岁。

喜好游山玩水、登高望远的他不慎从一座山上摔下。

他全身多处摔骨折,骨断。

御医们暂时都不敢抬动他,只能在山中搭帐篷,就地为他治疗。

他每天痛得迷迷糊糊,全身都是骨头断裂的剧痛。

帝长渊特地从宫中请旨而来,就一直坐在山中帐篷的床边陪着他。

那时的帝长渊说:

“九哥,别怕,十一在,十一会永远陪着你。”

“九哥,疼吗?十一给你讲故事。”

“你最喜游历记,我特地带来了《孔游记》……”

同样的帐篷。

同样简单的床。

画面宛若就在昨日。

可一转眼,已是七年,物是人非……

若帝长渊永远是那个帝长渊,该有多好啊……

帝台隐大手紧握,忍下那抹锥心之痛。

再次抬眸间,眼神又变清冷。

只觉床边那人是狼,是何其道貌岸然!

那些孩童满眼安心,可知陪着他们的人,就是要他们命之人!

帝长渊如此演戏,到底累不累!

但眼下没有证据……

若他与帝长渊争吵,只会被冠以“嫉妒手足立功”、“不满出资”、“心怀不愤”等罪名。

帝台隐到底理智,忍下一切翻涌的情绪。

偏偏帝长渊还看他一眼,薄唇轻勾:

“九哥,孩子们看到你会害怕,你去休息吧。

或劳烦九哥,准备明日早膳。”

赢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