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雷声轰鸣,闪电阵阵。

伞下,大雨雨雾依旧缥缈缠人。

但帝台隐那一向清隽的身姿、在此刻竟显得格外稳重、坚毅。

而其实他这番话,也有三层意思。

第一,帝台隐担心帝长渊不肯,担心帝长渊一错再错,所以算是放得极宽容的态度。

用如此宽容之心,只想尽力令他放下,不想再为敌。

第二,帝台隐提了周家,是给帝长渊最大的保证,借着周家全力之力,无论如何也能为他复仇。

第三,也是更为隐藏之意。

若帝长渊不愿,执迷不悟,那周家也会沦为他之敌人!

他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云惊凰在屋檐下听得心中惊叹。

好在帝台隐没有她想的那般愚蠢,这一番话算是恩威并施。

但其实更多的还是宽容,以及一种忐忑。

帝台隐到底不愿再与帝长渊为敌,哪怕是弑母的仇人,他还能为其撑伞,还能用如此柔和之语与其交谈……

只可惜……帝长渊注定是要让他失望了!

帝长渊听着帝台隐的句句话,聪明如他,又怎会不懂其中意思。

只是……

伞下的帝台隐是那么高高在上,宛若一尊居高临下俯视苍生的神明。

帝长渊目光变得极其复杂,忽然抬起手,握住了帝台隐那只为他整理发丝的大手。

之前他的手鲜血直流,即便现在没了雨水的冲刷,总算稍稍凝固。

但那双手……终究早已染满鲜血。

他那染血的手就那么贪恋地紧握住帝台隐的大手,声线变得柔和温润:

“九哥,除了你提出之条件,再无其他余地?

我愿将血书押于你,与九哥共进退,共谋天下。

若期间再负九哥,任由九哥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