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渔是真的胆小的样子,从小到大宫中一出点事情,她都会草木皆兵,吓得直哭。

这一番恐慌的话语,在外人看来只觉得她是胆小懦弱。

但帝高祁眸色却深了又深。

是啊。

明日帝台隐一家才会被问斩,但今日就接连出事。

对方显然是想趁早杀了他们!将事情很快平息定论!

兴许,更有可能是担心御史台与刑部之人调查到什么……

那玉佛信纸之事,恐怕更不是那么简单……

帝渔似乎越想越害怕,紧紧拽住帝高祁的手臂:

“父皇……送渔儿出宫好不好……渔儿不要做公主……不想待在这勾心斗角的皇宫……渔儿只想做一个市井人家的平凡女子……”

她可怜兮兮地凝视帝高祁,眼泪还从那莹莹的眼眶之中滚落而出。

那清秀柔弱的面容,如同风中摇曳的无名小花。

帝高祁脑海里忽然又浮现起一人。

那人也曾这么凝视着他,悲婉道:

“皇上,求你放过我吧,宫中没有真情,只有无止尽的厮杀、残害。

我不要荣华富贵,不要锦衣玉食,只想平平常常、淡饭粗茶……”

曾经他说:“你是朕的!不可离开朕!朕会护你!

朕在一日,谁敢动你分毫!”

曾经他以为他能护住她,可最后……

她说得对,宫中只有无止尽的厮杀、残害。

所以……

明妃、帝台隐,帝安宁,也是被残害之人吗?

帝高祁眸光不断流转。

片刻后,冷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