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骁战边骂还边顺手将墨砚一掀。

漆黑的墨有的洒在桌上,有的溅落在地上,有的还溅落在帝长渊那天青色的锦衣上。

好好的衣裳,一片墨黑。

帝骁战看也不看半眼,“咚”的一声重重撞开他,大摇大摆地嚣张离开。

帝长渊被撞得摔倒在地,周围尽是满屋的狼藉。

他没说任何话,爬起来低着头恭送太子。

直到太子离开,他也没有露出任何不妥的神情。

还安静地蹲在地上,拾取地上的奏折。

拿出锦帕,亲手去擦拭那些墨汁,宛若只是一个奴仆。

书房里有好几个丫鬟。

有的在冷哧:“呵,不愧是一个宫女所生的皇子,简直毫无一点皇家的威严。”

“在外边倒是装得光鲜亮丽,其实在太子殿下跟前就是一条狗!”

当然,也有好几个丫鬟相视一看,眼中尽是对太子的不屑。

就太子这样的人,往后怎么做皇帝?

还比不上长渊殿下的仁慈、宽和。

真希望有朝一日,太子能够垮台!

哎,她们若能帮上些忙就好了……

可她们没看到,埋头收拾地面的帝长渊,在将那团墨汁擦洗干净时,眸底深处终于浮现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暗泽、及毒蛇般的杀意。

帝骁战,总有一日会死在他手中!挫骨扬灰!

就见今日……

云京歌那边的计划他也知晓了。

能拖延帝骁战到深夜,应当有助于云京歌的计划。

若云京歌成功,对他而言会是一件好事……

帝长渊想着,收拾奏折的姿势似乎更加温柔、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