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不知不觉中,他倚靠着梁柱渐渐睡去。

云惊凰怀里是帝懿高大挺拔的身躯,即便昏迷也依旧有着熟悉的压迫感、震慑感。

这种感觉让她安心、激动,近乎喜极而泣。

她以为她就那么死了,从来没想到还有能抱住帝懿的一天。

她好怕睡着醒来,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她还是那个大着肚子被千军万马踩踏碾压在粪池之间的草包……

一整夜,她不敢合眼。

以至于她很快发现帝懿发烧了,皮肤温度灼烫得吓人。

是伤口做过手术后发炎。

云惊凰连忙将营养液换成消炎药,又打了温水给帝懿擦拭身体,让皮肤毛孔打开,尽快散热。

一次又一次擦拭,忙来忙去,忙碌了整个寒夜,到天明时分帝懿的高烧总算退去。

可她又累又困,上眼皮和下眼皮在不断打架。

这种状态……定然做不好帝懿的肉桩。

云惊凰想了想,顾不得喘气,从血玉耳环医疗包里用意念找出长长的纱布。

她将一端捆在自己的腰部、肩膀,另一端系在房梁之上。

小小的身体悬梁,被纱布吊着,顺利站在帝懿跟前。

云惊凰满意地笑了笑,让帝懿的头继续靠在她的肩头,她也抱着帝懿、在疲惫中缓缓睡去……

大雪停了,天空放晴,万里无云。

苍伐醒来时,就看到云惊凰身悬梁、站立睡,就差没锥刺股。

但帝似乎休息得很好,这应该是十天以来帝睡得最好的一夜。

苍伐放下心来,开始忙碌一天的膳食,声音明显放轻。

云惊凰再次睁开眼,天边有绚烂晚霞。

是凄凉的赢宫,帝懿靠在她怀里,昏睡得很沉。

营养液被苍伐换过,还在持续输入帝懿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