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疑山。

九疑山中。

巫家聚集了大部分的子弟们回来,死守在这儿。

“前阵子晓楼的酒说是不卖了,还好回家喝了家里正宗的虫酒。啧,等搞定了不长眼睛来九疑山的,我一定要多带几坛酒走。”

“那你多杀几个霞举会的,说不定灵月哥高兴,允许你多带点。”

“是我不想杀么?每次都杀得不尽兴呢,他们就撤退了……灵月哥还让我们演戏,把他们引进来……太不经杀了啊。”

“你这抱怨可别让灵月哥听见。好了,我去给锦家的弟兄们送饭吃。”高一点的巫家弟子摇摇头离开值守弟子的聚集地,往九疑山的监牢里走——没办法,做戏要做全套么。盘算九疑山上下,只有这儿能住人了,只能委屈锦家的兄弟们住一会,等事情平定了再送他们出去。

巫灵月站在鼓楼上,居高临下观察着九疑山方圆百里。

他的肩膀上停着巫新玉的玉蝶。玉蝶扇动翅膀,巫新玉的声音传进他的神识中,“灵月,云逸说霞举会已经摸清了九疑山的情况,要他带领锦家倾力出动了。”

这场将计就计的战斗从大半个月前开始。

飞衡带出来装着锦言济魂魄的养魂瓶,借用魔族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觉把锦言济从锦家偷渡来了巫家——当然,这是得到过锦云逸首肯的做法。

那日,君既明从锦家离开没过多久,锦云逸就被锦家那位去太衡宫进修过的长老请去聊天了。

一番虚与委蛇,锦云逸哄得那位长老晕晕乎乎,毫不掩饰说出挑拨离间的话语。

霎时锦云逸就肯定了幕后真凶!

再联想到坊间流言蜚语……果然啊,太衡宫上下一脉相承。君家能牺牲小辈,明河能牺牲弟子,从太衡宫出来的长老也能坦然牺牲后辈。谁还敢去太衡宫求仙问道呢?

锦云逸下定决心要和太衡宫割席了。

对他这种弃暗投明的行为,巫新玉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迷途知返,犹还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