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今天第一个试药的小孩。
默先生等待了一会,见他没有异样,再将大锅里的药剂一一平分给在场的孩童们了。
他静静注视着孩童们将苦药剂喝下,唇舌干涩。
时至今日,他还有何颜面回素问城,履行当初他加入医修之道的誓言?
是,他最开始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只是一时不差,中了贼人的陷阱,以为自己能解决村落里的离魂症,反而被贼人捕囚。他想求死,贼人在他身上种了术法,让他死不了,只能被逼着给他们制药……
……他的手已经脏了。
默先生的视线,不知不觉在他捧着大锅的手上停留了许久。
直到感受到有人拉扯衣角的力道。
是冲天辫。
冲天辫在名册中有一个正经的名字:郝小黑。
“默先生,她不行了!”
郝小黑指着离他四五个位置的小女孩,“她喝了药,突然浑身抽搐……”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
郝小黑已经送走了五位同伴,大家都是从小在镜明城里认识的。
他语气焦急,默先生取出银针,在女孩四肢上落针,片刻后,抽搐的女孩停下了。
郝小黑紧张的看着默先生下判断:“呼吸还在。停药一天。”
郝小黑松了口气。
围绕在女孩身边的孩子们把她挪去了更安静的角落,让她好好休息。
又过了一阵,没再出现第二个有不良反应的小孩,默先生缓慢起身,拿着记录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