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平时太过平易近人的后果。

游负雪沉思片刻,决定对外传出自己闭关的消息,躲一躲此刻对湖心院趋之若鹜的阁中弟子。

——消息放出去,就没人来了。

这处湖心院就是此刻风花雪月阁最清静的地方。

也很合适赏雪。

等刚回来的风潮过去,君既明等人易容改面去风花雪月阁的集市里采买了不少年节物资。没被发现、没被围追堵截,还算幸运。

湖心院清静归清静,年节时的氛围却是半点没有的。

小只的舒徊悬在半空中,拉扯着春联的上半部分,君既明托着下半部分,将一对春联妥帖的贴在湖心院院门左右两侧及上边。

恒晞在贴窗花。

贴满了。

游负雪挥毫写了个大大的福字,走远两步端详十分满意,亲自贴到了院门上。

尘世凡间,此夜是团圆夜。

游负雪又捣鼓出了一只大木舟,稳当停在湖水结成的冰面上。湖心院的夜景,不如来院外看得清楚。

木舟停的地方离湖心院不远。

他们就坐在舟上。

天上悬着月,飘着雪。

准备好的小锅咕噜冒着热气,恒晞专心致志控制着火候。

身后是湖心院里长明的灯火,眼前是穿林的软月光和轻飘飘的雪花。

夜风轻拂,捎来远处的说话声。

见人间风花雪月,莫过如是。

舒徊仍旧坐在君既明的肩膀上,他突然想起了好久以前的一件事。

“哥哥,刚到太衡宫的时候,我们也看过雪夜。”

那时只有他和君既明。

太衡宫难得下了三天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