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点头。见君既明不需要自己了,灰雾呼朋引伴远离了他的身边。

见到这啼笑皆非一幕的君既明:“……”

他无语失笑。

自己出剑,明明很有分寸的。

绝不会伤到身边人。

君既明放任灰雾走了。

他手中的木剑,早非水帘洞中的破烂吊坠。而在君既明彻底想起来自己的记忆时,他也记起来了这柄剑。

这就是他的本命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秘境中……

但确实是他的本命剑无疑。

剑柄上的小花,是他自己刻上去的。当时他初到无名渊的战场不久,有感而发所刻……对了,当时在自己身边说话的人是秋实,他很想回玄清教去。

君既明静静打量着这柄阔别已久……不,对自己来说,阔别得并不算久。

但是对这柄剑来说,他与自己间隔着六百年的距离。

令剑蒙尘六百年,是他这个剑主的不是了。

君既明这般想着,剑尖斜向上,轻巧挥了一剑。

连绵十二楼外。

清江接天浪波起。

滚滚波涛上,迎着凌冽剑光而来的,是一轮日暮的残阳。

泛着血一样的颜色。

浪头的江水亦染上了这颜色,仿若能嗅到血煞之气。

但紧接着,在血煞之气后——

疾驰追来的剑光似雪若冰,清正澈明。

劈头盖脸,斩开被这一剑掀起的波浪。

又接着斩向连绵十二楼。

到了第十二楼前,剑光堪堪停止。

归芳渡:“……”

她抱臂环视一圈在场的人,意味深长说道:“连绵十二楼造价不菲,打坏了可是要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