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在皇帝看来,不曾斩向他的这一剑,远比斩在他身上更痛。

左边心口泛起莫名的绞痛,仿佛曾有一剑斩向这里,或者未来有一剑,将要斩向这里。

他还在此地,但该持剑斩向他的人并不在意他。

秘境一世幻梦,他的心结仍在。

蛊惑其他三十二人的神秘声音并没有出现在他的心里,却又无处不在,旁观他一如既往的选择。

他的心结不曾解。

这场秘境,他问心失败了。

皇帝心有不甘,徒劳从座椅上站起,靠近高台,猛然伸手抓向面前的空气,踉跄跌下。

在触地的一瞬间,他的身躯化作白茫茫的萤火——与其他萤火没有分别,一道飞向天际。

郁衍嘁了声,“没意思。”

君既明失笑,看着他和萧戈说道,“你们也该走了。”

郁衍问道:“你和舒徊呢?”

秘境众生皆化萤火,就连花草树木、一砖一瓦都是如此。他们身处的帝都刑场亦在逐渐虚化,刑场里的布设也在慢慢化作萤火奔流。

君既明说道:“我和阿徊还要待一会。”

“好吧,记得在路消失之前回来。”

君既明笑起来,“无妨。大不了我再斩一剑。”

萧戈盯着他的剑,“我们打一架。”

“这里不好打架。”君既明直言拒绝,“等再见面的时候,如果你想和我打,再打吧。”

“好!”萧戈眼也不眨地答应,“一言为定!”

郁衍和萧戈也走了。

偌大天地,只剩下君既明同舒徊两个人。

随着原本构建在天地中的花草树木、砖瓦楼台消散,生机勃勃的天地骤然变换了模样,只余茫茫然一片虚幕,冷寂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