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郁郁。

巫灵月低头,拈起被他扔在桌上的书信,不紧不慢地折叠收回信封,“真人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明河真人说道,“不是使者逼我出来的吗?你代表谁的立场呢?”

“哎,不至于用‘逼’这个词吧?我对真人还是很敬重的,分明是请您啊。”巫灵月笑了笑,“我现在是中道神州的使者。”

“是么?”明河真人反问道,“听使者和管晗的对话,我险些以为是太衡宫得罪使者了。”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巫灵月轻叹一声,“就连那句说您闭关坐化的——也是我实实在在的担忧啊!”

“……”明河真人顿了顿,“有劳关心。本尊再活个上千年不成问题。”

人老不死是为贼。

巫灵月心里划过这么一句话,但他明智的没有说出来。

玩归玩,他还是惜命的。

巫灵月轻飘飘把话题拨回正轨,“那么,明河真人,您是太衡宫的掌教,您是代表太衡宫来为妖皇陛下作保了?”

“是。”明河真人斩钉截铁说道,“我的意思,便是太衡宫全体上下的意思。”

明河真人的声音仿佛自高处传来,渺渺浩浩。

实则……

巫灵月知道,实则声音没有离开这一殿之地。

外面的人,是听不到他们对话的。

听了明河真人如此说,巫灵月果断起身,将书信收入贴身法宝,“既然如此,神州知道太衡宫的意思了。”

明河真人:“然后呢?”

巫灵月抬头,看着殿顶,似乎望向了不知在何方的明河真人。他说道,“然后还需要说么?”

在他这句反问后,明河真人的气息消失了。

殿中只剩下巫灵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