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了眼睛,盘膝而坐,打坐调理。

跟着他跋涉的藤蔓终于找到了机会。

爬过,他的衣袍。

钻入,他的伤口。

蜿蜒,他的血肉。

咕噜咕噜咕噜……

就是这样的香气!

祂晕陶陶的,不知今夕何年。

“……唔,你是什么东西?妖族?”

直到温热的触感唤醒祂。

祂再度醒过来。

青年对镜而立,衣裳半褪,手捏着从他伤口处冒出来的绿色藤蔓,颇为费解。

我……是什么东西?

“藤蔓,花苞,叶脉走势……长生花?你,听得到我说话么?”

啊。

原来我是一株长生花。

祂想到。

于是,祂有了归属的物种。

这样度过了一百年。

他闭关了。

长生花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做君既明,是太衡宫里好厉害的一个人,人们总是追逐他。

破妄而洞虚,还真入神游。

长生花和他一起闭关了。

醒来时,却已经不在他身边。

长生花在路人的瞳孔中,读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和君既明一般,叫做人族。

所以……

我原来不止是一株长生花?

我现在变成人了?

总之。

长生花跌跌撞撞的找到了太衡宫。

“……舒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