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既明看着他,若有所思。
“你还在想镜明城的事?”
“……不错。”桂小山坦然承认,“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瓷杯内,酒波荡漾,倒影星河。
君既明平静问道:“那,你觉得,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桂小山沉默良久。
“荆致,早就知道镜明城的情况不对劲了,他不上报、不求援,隐而不发,为什么?”
桂小山说:“我想不明白。”
君既明:“还有呢?”
“我只是有一种感觉。”桂小山说,“就像我的灵觉曾经认定荆致是一个好人那样,现在我不知道他该怎么定义了。”
他轻声说着自己的猜测,飘飘散在风里,“荆致是不是早就知道芳时师兄在镜明城了呢?我甚至觉得,他是故意的。
“我今天想了很久,如果芳时师兄死了,玄清教肯定会要入局——虽说如今也入局了,但芳时师兄的死近乎是必然。是君兄你的出现,才在必然中找到了一线希望,走向了活着的偶然。”
君既明轻笑。
他想起了自己和桂小山打的赌。
桂小山也想到了。
“我想,我应该输了。”桂小山说,“我不知道荆致能不能称之为是坏人。”
其实他心中早有答案。
荆致想让镜明城变得更好,这并没有错。
可是他拖着越芳时入局,但凡君长明没出现,但凡哪儿有一点差错,越芳时就要死了!
这是对的吗?
镜明城死了那么多人,最终用灵宝献祭换来两年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