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草的手指微微抽搐。

她想到了玄清教的人。

--“魔族……和玄清教……?”

--“不不不。”雾气摇头否定,“我是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

“……”

烛草感受着自己渐渐微弱的心跳。

她可能是要死了。

颇为吃力的把埋在地里的脸抬一个小小的角度,瞳孔里映照着处于下风、不敌黑袍人的桂小山的身影。

他要输了。

不是这一招,便是下一招。

这是修为上的差距,无法忽视。

黑袍人先前那么狂妄,正是因为他的修为,有让他狂妄的资本。

耳畔回荡起记忆中熟悉的安眠小曲。

与婉转温柔的曲调一同响起的,还有莫名难辨的声音——

那声音念的,不是九州四海的通用语。

也不是各洲哪里的方言。

偏偏烛草听得懂。

【肃肃灵坛,昭昭上天。】

【鹤云旦起,鸟星昏集。】

【昭祀有应,冥期不爽。】

【灵驭翩翩,云行雨施。】

【云兮风兮车马兮。】

【寄吾心兮不复回!】

冥冥之中,她便懂了。

无形似有形的风支撑着她,摇摇晃晃爬起来。

全身筋骨已断,却能站定。

她硬生生站在土地上,是一颗不再会飘摇的草,扎根成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