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送别同伴的方式。

即使对大多数同伴来说,站在黑袍人身边的她,也是一个刽子手。

一曲未毕。

方才她分拣的药草已经变成了混合在一起的药汁,器刃浸泡在里面。

黑袍人枯瘦的手掌,握住了刃柄。

有什么声音响起了。

是锋刃破开肌肤的声音。

幽渺的安眠小曲中。

这一瞬,烛草眼前浮现出自己的未来。

如果实验失败了,黑袍人会把她留下来,供玄清教发泄怒火,自己逃命。

如果实验成功了,黑袍人也会把她留下来,供玄清教发泄怒火,自己高升。

她的命是多么微不足道。

无论成败与否,都是取死。

苍天在上,倘若真能睁眼看看世间,请让黑袍人和她一起死吧!

……那位玄清教的弟子,还在城中吗?能在黑袍人遁走之前赶过来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她相信荆怀。

疑问中。

灵气漂浮。

……是青年身体中的灵气。

黑袍人已经执刃,用锋利的刀刃划开了青年的肌肤。

与石桌一体的沉重锁链一度锁住了青年的灵脉。

如今,随着青年经脉裸露,他身体中的灵气便逸散出来了。

冷白色的肌肤。

冷红色的血流出涌入石台。

憋闷的暗室里透着淡淡的腥香。

这是烛草第二次闻到这股香气。

第一次闻到这股香气时,她知道了青年的名字。明明流出来的是血,但青年却可以借此和她对话——

越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