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沉甸甸的,桂小山表情复杂:“可是为什么呢?”

假如荆致知情,为什么瞒着自己?

这不也是一种为虎作伥的帮凶行为吗?

但在密室中,荆致提出要帮忙也是真心实意,不掺假的……

桂小山看不懂了。

何况,荆致身为被册封的一城之主,明明清正之气不会允许他做出有害人族的事。

君既明微笑不语。

他只是指出了一个疑点,给桂小山看到。

桂小山如何想。

他不关心……

“师弟你说的有道理。”桂小山唏嘘道,“只是……”

巡检记录的记载在心中浮现,与之一同浮上来的,还有这些时日住在镜明城的记忆。

什么都可以作假,但城内居民的心做不了假。

“我暂且持保留态度,还想观察观察。正如师弟你先前所说,当务之急是找人。”

……呵。

君既明唇角微勾,哂笑不已。

自重生以来,他以为没有,实际上一直萦绕于心的郁愤之情终于喷薄而出。

“那我们打个赌吧。”

“赌?”

“就赌荆致是不是好人。”

君既明语气轻佻,讥诮散漫。

偏偏又十分冷静。

话音落定的那一瞬,君既明便接受了这一事实——

遥望六百年。

他站在镜明城,看到死在无名渊的那个君既明。

恍然发觉,原来……

原来他还是想要问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