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既明为此特意去拜访了一位好友,这位好友的宗门秘术,于灵植养育上颇有用处。

——正是那位不打招呼,便擅自把他的事情记录在册的玄清教恒晞。

恒晞教了他不少养花的诀窍,就连玄清教的秘术,也给他看过了。

君既明自认将花养得很好。后来,他也不提要放小花走的事了。

小花吸食的灵气,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反而是见到藤蔓上终于有花开时,君既明异常欣喜。

养一株花。

见花开。

这都是他精心饲养的功劳!

花是他的。

而如今。

如今,他眼睛一闭一睁,六百年的光阴就这么含糊的过去了。随着他换了新的身体,脚踏实地重新站在土地上,沐浴无名渊中久违的暖和阳光……

故人故事,好像也就这么囫囵的过去了。

他应该不留念的。

可他忍不住去想。

我养的花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遥望月光,桂小山那句“即使天涯海角分隔,也终有再见的一天”回荡在耳畔。

再见的前提,是他们都要好好活着。

……嗯,好像也不能太不努力了。

否则连自己的花都找不到,岂不是很丢人。

恒晞知道了定然要大书特书,说不得又会把这桩事写进玄清教的记录,让后来的弟子看到。

这可不行。

如此想来,君既明终于腾出心思去思考他究竟是为什么死的了。

他前世的记忆停留在无名渊中,魔族数位渡劫向他袭来,他正准备挥剑迎击——

然后就没了。

他就到了六百年后的山洞中。

这中间丢失的那一段记忆,至关重要,必然与太衡宫大师兄的死因息息相关。

怀疑对象的名单在心里一个个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