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似乎对他的回答有点失望。

这可不行!

郝壮紧急又想了想,“当然,我们也说不准啊,毕竟咱就一打铁吃饭的凡人,不懂仙家怎么想的,那个君既明既然是什么太衡宫的大师兄,肯定在太衡宫里面有纪念的墓碑、牌位吧?再不然,他家里呢?只是,我们就不知道了——”

君既明敛眸,淡淡嗯了声,“多谢。”

尸骨无存。

……没听说过墓碑。

在我失去意识以后,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事。

君既明凝视着桌上的空茶碗。

大乘后期,确有其事。渡劫的九九八十一重劫雷,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就算口口相传有谬误的情形,谬误也必然不会太多——他忘了一些事,他却不记得。

真糟糕。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而且……

我死了。

我的小花,我的朋友呢?

他们在哪里?

木桌上的纹路层叠,仿若世间芸芸众生交织的命运。

郝壮的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那一个。

银饰叮当。

突地,君既明视线里多了一道从上而下的水流。自茶壶嘴流出,注入他面前的空茶碗里。

而自己这桌的茶壶好端端稳在桌上。

君既明头也没抬,直说道:“没钱。”

“我请你。相逢是缘分。”来人把茶壶放下——现在,君既明这桌有两个茶壶了。

君既明轻轻挑眉,抬眸看去。

为他添茶的是一位青年,颈间戴着银制璎珞,红绳腰带上系着三四颗银铃铛,行动翩然。

说完话,青年大大咧咧在他对面坐下了,“师弟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