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凉川州靠着海,夏日风大,如果真用了落地窗,隔三差五就得碎。
匠人听不到他的话,但听见容诉云说“玻璃”:“大人,此物不叫琉璃吗?”
“琉璃有色,它无色,且叫玻璃便可。”
容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他们自然没有异议,而且容大人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在场何人书读得比他多。
一旁官员们也心头火热:“这么好的东西,我们可呈送给陛下?”
容诉云嘴角隐约的笑意慢慢消弥,官员只觉得容诉云的脸上透露过高深莫测的气息,大人好像在笑,但嘴角却没有弧度,笑意全然不达眼底。
啊,凉飕飕的。
官员们瑟缩了几分,是他们多话了吗……
容诉云轻笑一声:“自当要送。”
容诉云当然不会希冀自己在这里的一言一行都不被皇都的盛烨霖知晓,只怕他这州郡早就埋藏好了盛烨霖的人。
顾牧青还是安慰他:“就把这破半成品送给那个狗皇帝,不过……既然咱们州难得有物可送,自然要张扬些。送狗皇帝大盛第一块玻璃,那我们打打广告不过分吧?!”
没有什么广告能比得上皇帝贡品。
这还不让那些有钱的富豪们抢疯了!
玻璃生产之事已经敲定,容诉云又从当下兵卒里抽了一批人,加盖新的玻璃火窑,同时正式转化成玻璃匠的匠人们正如火如荼的培训着新来的兵卒,每间屋子需要的玻璃不若砖块和瓦片那般多,可这活精细、费神。
也是烧废了一炉又一炉玻璃水,士兵们这才浅浅掌握了烧玻璃的入门之法。
后面就上手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一面又一面玻璃的不断产出,一栋栋砖瓦房整齐屹立在开垦的荒地之上。田间的大稻谷也渐渐变黄,容枕山所在的军屯这段日子不知道飞来多少只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