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的眼光登时放得锃亮,随后对待楚岚和深西的态度瞬间大转弯,嘘寒问暖,堪称殷勤。

至于那名混混,县令恼恨他让自己得罪了贵人,也不给他疗伤,放角落等死去了。

在县令府上的生活也没什么好玩的。

楚岚找了一些藏书看,意料之外的是,深西居然也识字。

不过他爱看的书和楚岚所爱的完全不同,什么什么兵法、什么什么治国经纶……都是些让人头大的家伙。

是夜,县令邀请楚岚和深西勾栏听曲。正好无事,两人一同前往,安排了上好的厢房。

丝竹管弦之声轻柔缓慢,吴侬细语让人心神沉醉。

加上室内幽幽的熏香,让楚岚意识昏沉,脸上浮现几丝燥热的潮红。

深西一向警惕,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投放在女伶身上的目光冷静而清醒。

年轻的县令也喝醉了,他高举起酒盏,大着舌头道:“祁、祁兄,来,我再敬你一杯!”

楚岚昏昏沉沉地只摇头,深西道:“阿澜不想喝酒。”

县令醉得神志不清,傻傻笑道:“怎么会呢……哪个男人这个时候不喝酒!”

他闷头给自己灌了一大杯,随后倒置酒杯,一滴不剩。见深西和楚岚都不理他,兀自又揽了一位貌美的伶人在怀,低声耳语去了。

夜色渐浓,几人便在厢房歇下了。

县令临走前拍了拍深西的肩膀,醉意仍浓,大着舌头道:“小兄弟,照顾、照顾好你家公子……嘿嘿……”

他的笑容很是古怪,深西不耐地把他推开:“滚。”

他和楚岚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隔音其实不怎么好,他的听力敏锐,能听到许多不同往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