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回忆起多年前捡到深西的那个雪夜。

那天非常冷,方圆十里几乎没有一个行人。楼兰德在酒馆睡过了一夜,踉踉跄跄跑回家,在厚重的雪层里踩到了深西的手臂。

他被雪掩盖着,皮肤和雪融为一体,身下一片血色,将周围晕染成了殷红的颜色。

柯众国向来太平,碰见这种受重伤的人比中一千万彩票的几率还少。

楼兰德把人翻出来,在惊叹于他惊艳外貌的同时,发现青年胸膛几乎没有一片好肉,一看就是受过非人的折磨,血肉模糊的疮口里甚至还有子弹残留,伤口不断滴出黑红色的血。

但也许还算运气好,冰冷的温度减缓了血液流逝,而在他快要被冻死的时候,又遇见了一个喜欢捡麻烦的楼兰德。

把深西抗走时,他一只手抓着一支磨损厉害的手枪,另一只手死死握成拳,像是捏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任由后来的楼兰德如何用力,尝试了无数种工具和方法,都无法将深西的手掰开。

他甚至怀疑,这人的五指已经被冻黏在一起了,导致落下残疾。

可深西在一周后,奇迹地活了下来。

楼兰德端着热水进入房间时,还没看清眼前的一切,视线就一花,随即天旋地转,伴随着热水泼洒在地上的声音,手中一空,腰后被抵上一个硬物。

“自己选一个死法。”被他捡来的oga嘶哑着嗓子道。

那声音真是如同恶魔一般。

那是楼兰德最接近死亡的一刻,即使后来经历过多少,他都觉得当时的深西,绝对一定对他抱有百分之百的杀意。

他当时几乎是凭着本能道:“我叫楼兰德,是柯众大学的荣誉教授,如果你有什么需求,我会尽量帮你。”

过了很久,深西玩味地重复一遍:“楼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