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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喜嬷嬷来叫他起床的时候,再加上昨天喝了酒,李宛只觉得脑袋如灌了浆一般,再怎么挣扎都清醒不了、也醒不来

谢宴见状道:“无妨,让公主殿下再睡会吧——”

喜嬷嬷脸色有些为难,但本来就是宫里出来的,心里向着自家公主殿下,也知道公主殿下的习惯,虽觉得不太妥当,但也没再强求——

谢宴自然不觉得如何,只是没想到往日印象里高贵端庄的长公主,竟然私底下会赖床,嗯,属实是有些意想不到但,也挺可爱的

于是等李宛醒来收拾妥当时早已天光大亮,谢家长辈也已经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了

李宛虽然从小有些被娇纵,但也不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一众长辈等了半个时辰,多少还是有些心虚气弱,便也老老实实给一众长辈敬了茶——

其他人都不好说啥,碍于他公主身份也不好发作,只宁国公面上有些不好看,谢夫人瞧了国公面色,眼神又转了一圈,便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喝了一口后幽幽道:“果然是我们宁国公府小庙里容不下大佛呐——这才成亲第一日,便不将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那日后宁国公府里的人,岂不各个都要仰仗公主鼻息行事?!”

宁国公也端起茶盏,作出一副喝茶的模样,让人瞧不见他表情,但也未多说什么——除了那些不开窍的,在场的各个都是人精,自都是明白宁国公是什么态度了。

这时,三房家的媳妇便跟那捧着谢夫人的话道:“嫂嫂说的可不是——就算公主身份再尊贵,这入了我们谢家的门,也是我们谢家的媳妇,这自来孝悌为重,才成亲第一日,便将我们这些长辈不放在眼里,这茶我们可喝不安生哦!”

谢家三叔看起来是个老实的,怕自家媳妇嘴上没个把门,把公主得罪狠了,以后吃不了兜着走,忙在一边和稀泥道:“你这说的哪里话?!不过让你多坐会罢了,也就是吃吃喝喝大家叙叙话的事,值得你说得这般严重?!”

谢家三婶朝自家相公翻了个白眼,但碍着众人跟前,到底没有直接怼自己相公让他难堪——

这时,谢家二婶一副斯文柔弱模样道:“三弟说得是,并不是什么妨碍的事——”

“公主能嫁入我们宁国公府,是我们宁国公府的荣幸,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自是不用讲这些虚礼的——”

谢家二叔看起来是个儒雅温和的,也跟着道:“你们二婶说的是,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些小儿女情态罢了,谁还不是那个年纪过来的呢,理解!都理解!”

李宛:

他一脑门子问号,不知道这谢家二叔理解了个啥?!等反应过来,即使再镇定,对他这个两辈子小处男来说,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耳朵

但他还没说啥,谢宴便将他护到了身后道:“今日公主身子本有不适,念在诸位长辈份上才坚持要来奉茶,本来晚辈都劝她不要来了——”

“本来公主身份金贵,常年都是被皇帝陛下和皇后陛下疼宠着的,下嫁到我们这等人家来,自有诸多不适之处——”

“依晚辈来看,往后公主殿下也都不必到父亲母亲跟前请安了,若是公主身子折腾些有所不适,我们宁国公府也是不好到陛下跟前交差的。”

“提出这个,晚辈心里本来还觉得有些唐突,不过瞧今日情形,诸位长辈都是把公主当成一家人的,对公主都满是关爱体谅之心,自应该不会计较,若是有些计较的,倒也没甚长辈样,倒也不用在意了——”

李宛:

宁国公夫妇:

众人:

李宛只觉得谢宴这话说得怪怪的,好像是为着他好,但他怎就觉得那般不得劲呢?他对谢宴心思并不是很了解,这时自不是觉得谢宴全心都是为了他好,舍不得他受早起的累他只觉得,这人好像在说他娇气一般,好像还有点阴阳怪气,让他有些不爽但他一时也想不明白,以后不用请安了,他倒乐得自在

谢夫人倒最先沉不住气了,不满道:“大郎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没长辈样?!这是你该和长辈这么说话的吗?!”

谢宴面不改色道:“夫人莫要对座入号,孩儿也未指名道姓说是夫人呐——”

谢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宁国公咳了咳道:“好了好了,都不是什么大事,值得这么上纲上线吗?——”

“宴儿说得对,公主殿下到我们宁国公府,是我们全府上下的荣幸,一切自应是以公主为先,往后那些虚礼都不用讲究——”

谢夫人满脸不愤,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瞧了宁国公神色,知道此事已盖棺定论、揭过不提,她再多嘴也是讨嫌,只得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