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一向准时,食堂人多,自然也不是什么很合适偶遇谈话的地方,沈乐安思来想去,倒是记起来秦砚这人十分自律,晚上九点会去小操场锻炼。
沈乐安上一次运动还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但运动的心还在,衣柜里面有几套崭新的运动服,没有拆封,今晚刚好能派上用场。
他特意来早了五分钟,在操场内逛了一圈。
场内有灯光,不算黑,这个点操场基本上没有人,难怪秦砚老是喜欢挑这个点过来,很符合他喜欢安静的性格。
但太过安静还是让人有点毛毛的,尤其是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黑色的阴影没入夜色,将人窥探不清详情,有种浮想联翩的悚然。
沈乐安最后站定在路灯旁边,低头一看,发现那里还有一处沙坑。
偌大的操场内,灯光几处亮起,晚上九点的时间,早已没有什么人光顾此地,往常此刻,这里都是一片安宁,今天却能隐约听到飘荡而来的歌声,能分辨出方位,是操场内的某一处传来的。
秦砚转视一周,最后定在操场一角的路灯旁。
少年穿着朝气蓬勃的运动服饰,脚上是一双崭新的运动鞋,他低着脑袋,来来回回漫步,认真地踩着细沙,行为如似三岁稚童,在沙坑内饶有兴致地嬉戏。
飘扬的乐曲童稚灵动,歌手应该是个小孩,声音略显稚嫩,与他此时此刻的行为颇为相配。
秦砚目光徐徐落在他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首孩童一样搞怪的音乐,方才和母亲沟通失败的躁郁被悄然抚平,多了几分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