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詹于怀一点挣扎也没有,他一边落着眼泪,一边笑出了声。

“十年过去了,我终于可以说一句真话了。裴洛白,当年白羽陵灭门一案,我一直都知道是丹心堂所为,你爹是无辜的,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看着他含冤。我心里也很难受,他是我师弟,当年最拥护我的师弟啊!”

“不必再说了。”

比起詹于怀的激动,裴洛白此时此刻则十分的冷静,冷静到甚至有点冷漠。

“你那些师兄弟的情谊,我爹跟我说过很多次,我听腻了。”

“你…你爹他真的一直念叨么?”

“不重要了。”

“他是神医谷优秀的弟子,是师父得意的弟子,最该除名的是我,不是他啊!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你爹,对不起整个神医谷啊!”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激动不已的詹于怀愣愣的抬起头看向裴洛白,他不懂,事到如今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我会以死谢罪,也会在临死之前让你爹回归神医谷。”

“大可不必,他这些年做自己很好,我这些年在外面做自己,也很好。”

“可是…”

“我从未想过让我爹重回神医谷。我也不认为我今天站在这里,听着你们的忏悔和痛哭是因为这个世间真理和公道永存,我能给我爹讨回一个公道,仅仅只是因为我足够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