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早在外面找人时就湿透了,外套也湿了,粘在身上,风一吹,皮肤上一片鸡皮疙瘩,不过我那时比起冷,更多的还是兴奋。我数着我的心跳,数着一层层台阶,数着蚊子,耐心等着楼上那个人什么时候能下来。
大约在一个小时后,他出来了。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直到在离我有一层楼的距离停下,我们之间隔着十二个台阶,他看着我皱眉道:“快回去,不要在这里。”
我不说话,就看着他。
当然,不是因为我不想理他,只是因为那时太兴奋了。
当看着无比思念的伢活生生就出现在我眼前时,原本想说的那些话,原本揣在怀里的东西,突然都不重要了,我只是想静静的看他一会儿。
他似乎又瘦了,真人看着比视频里还早消瘦一些,没戴视频里那顶鸭舌帽,也没穿外套,身上就一件单薄的白衬衣,我突然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冷,于是我问了他。
他不回答,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当时精神状态不太佳,头发略长,前额的刘海盖住了大半眼睛,衣服旧旧的,露出来的皮肤苍白到毫无血色,但手腕的青筋又异常突出…
这要是其他人那样,我估计会觉得邋里邋遢的,但是他的话就完全不会有这种感觉,他哪怕颓废成那样,但看起来依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无比吸引人我的气质…
我们都不说话,空气里一阵安静,头顶年代久远的灯又闪了闪,看起来好像不堪重负要坏了。
终于,我们的僵持结束在他转身回屋的那一刻,丢下一句:“上来吧。”
我如蒙大赦,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