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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

“您在听吗?”

“嗯,你刚说什么。”

助理耐着性子继续重复了一遍下午记者会流程安排,包括其中提问环节的问题清单,以及早早提前准备好的演员闹事环节都已经安排就绪。

“知道了。”

宋加焉垂下眼睑,苍白的指尖捏住一张又一张铁证如山的证据,认认真真的仔细阅览着下午要用上的台词稿。

过了几分钟,他抬头发现助理还没离开,于是主动开口询问:“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宋先生”这位在他身边工作数年,和他也算有几分相熟的助理小心翼翼,斟酌再三的开口道:“我知道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是”

前面绕来绕去都是一些什么他这段时间压力很大,说他其实不用这么着急,完全可以先休息下之类的废话。

在宋加焉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时,她终于进入正题,询问他最近是不是最近心情很糟糕,直言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说着还为自己的逾越行为提前道歉了。

“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胡话’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宋加焉登时没音了。

透过电子产品反光的屏幕,他看到了他自己当时的表情:脸色苍白,表情冷漠,唇线紧紧抿着,唇角往下耷拉着,那双眸色极深的眼瞳里,一丝丝笑意也无,凛冽如冬日寒风。

宋加焉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他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心情,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温和的,唇角的弧度也始终没变过。——毕竟那时他从小无数次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的完美微笑啊。

生气时是笑着的,难过是笑着的,什么时候都得保持完美的状态,因为他不止是他自己,还代表整个宋家。

而这一次从嘉水监狱出来后,估计是前段时和另一个人相处时,他太放松了,以至于他都忘了重新带上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