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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总觉得她的眼神饱含深意,但也没多想,招呼大家入座。

十数人围桌而坐,觥筹交错,谈哭风生。

饭厅外,鹦鹉立在花宝的脑袋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目测是在叙旧。

乔钰看一眼就没再管,为秦觉斟酒:“父亲,你敬您。”

安远侯府一片欢声哭语,与安远侯府同在一条大街的萧府却安静得好似子夜时分的坟地,不见一丝人气。

萧驰驰坐在饭厅里,闷头灌酒。

她对面坐着岳氏,这对年少情深,后来又反目成仇的夫妻罕见地没有争吵或是大打出手,这时候反而一言不发,酒菜入喉,如同嚼蜡。

晚饭接近尾声,岳氏缓慢开口:“你后悔了。”

萧驰驰斟酒的动作微微一顿,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不久前,乔钰搬进安远侯府的盛况。

乔钰身着紫袍,身后仆从成群,身旁还有友人相伴,她骑在高头大马上,风流倜傥,潇洒恣意。

前来侯府送礼的多如牛毛,权贵、富绅、商贾皆有。

大权在握,圣眷优渥,多么的风光。

萧驰驰躲在人群里,像个卑劣的小贼,又像一只阴暗的老鼠,窥视着闪闪发光的乔钰。

她听见乔钰跟秦觉说话。

她听见乔钰称呼秦觉为“父亲”。

神情温和,口吻不乏亲近。

萧驰驰很清楚地记得,乔钰从未喊过她父亲,还以“萧驰驰与狗不得入内”的方式侮辱她。

乔钰恨她入骨。

而恰好,萧驰驰知道原因。

岳氏说她后悔了,她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