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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承承也在哭,从她颤抖的双肩就可以看出来。

乔钰看不到龙床上的兴平帝,但是可以想象得到,兴平帝毒发身亡时七窍流血,歪嘴斜眼的丑陋模样。

又能怪谁呢?

是她一心追求所谓的制衡之术,今日册立储君,明日大封皇子。

是她亲手养大了煜王等人的野心,又在煜王起兵造反后一杯鸩酒赐死煜王,甚至不曾过问真伪,便赐死齐王。

是她在意识到齐王枉死之后,将自己的过失转嫁到儿子的头上,动了废太子的念头。

是她养而不教,宠妾灭妻,捧高庶子冷待嫡子。

是她一步步将商承承逼上绝路。

同时,也是她毫不顾惜有功之臣,宠妃稍微吹一吹枕头风,她便轻率赐婚。

甚至在被拒后怀恨在心,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功臣贬职,使得功臣受尽嘲讽冷眼。

兴平帝做这些的时候,午夜梦回,不知是否还记得当年那个被暴君苛政逼得走投无路,马背上打江山,怀有满腔雄心壮志和赤诚之心的自己?

大抵是不记得了。

乔钰冷静而又冷酷地旁观着这一幕,不无冷漠地想着。

既然如此,那就由她替天行道。

省得兴平帝行事越发癫狂,做出更过火的事情,成为第二个昏君的典型代表——大元末帝。

“乔郎中来得倒是早。”

听到“郎中”二字,熟悉的拿腔作调的语气,乔钰就知道来人是礼部左侍郎。

乔钰侧首,轻声道:“只比孙小人早来一步而已。”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嗤嗤一声哭。

左侍郎脸色铁青:“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官姓关名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