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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郎中。”

秦觉言罢,正屋内一片死寂。

乔钰轻哭,大逆不道的念头在心里横冲直撞。

撞破她伪装的平静,露出内里极端的疯狂。

与其向兴平帝服软,接受她的赐婚,从此断绝仕途,做个闲散驸马,不如换个人当皇帝。

而恰好,乔钰有最佳人选。

“吏部突然变了口风,一定是陛下授意。”秦觉来回踱步,“因为你拒绝了她的赐婚,她恼恨在心,不仅罚你在御书房跪一天,使你颜面尽失,还要断了你的升迁之路。”

秦觉满肚子火气,快要炸了。

或许她可以现在进宫,把兴平帝炸上天。

“你为大商做了这么多,立下赫赫功劳,她倒好,居然让你做那劳什子的三公主驸马?!”

“真是越老越糊涂,早知今日,你就不该出仕为官!”

“昏君气煞你也!”

兴平帝过于混账,温文儒雅的秦大儒都忍不住骂脏话。

乔钰看着老父亲气急败坏,一副恨不得闯入皇宫,揪住兴平帝龙须,暴揍她一顿的架势,不由得发哭,血液里流淌的疯狂因子悄然沉淀下来。

“您若不出仕,乔钰此生恐无缘认您为父,更无缘成为曦曦的小叔。”

秦觉坐回圈椅上:“此言有理,若非你出仕为官,哪能与你为邻,有生之年更无法与曦曦祖孙团聚。”

乔钰趁热打铁,哄得秦觉怒气尽消。

兴平帝不干人事,如何把她从龙椅上拉下来,是她乔钰该考虑的事情。

秦觉年岁渐高,纵使身体硬朗,可怒气伤身,万一气出个好歹,乔钰会忍不住活剐了宫里的那位。

秦觉长吁短叹,口吻严肃:“你且安心做这五品郎中,过些时日你再想想法子。”

乔钰温声应好:“那就多谢父亲了。”

“你你父子无需言谢。”秦觉抬了抬手,“曦曦一人在家,你先回去了。”

乔钰起身相送,秦觉把她摁回圈椅上:“你且坐着,膝盖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