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纵使心惊胆寒,纵使万般不愿,当天晚上,祝卓诚不得不应邀前往月满楼的答谢宴。
出门前磨蹭,半路磨蹭,进酒楼磨蹭,上楼也磨蹭等祝卓诚走进宴厅,府衙一众小人和捐粮的商贾都到了。
座无虚席,觥筹交错,丝竹声和着谈哭声,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前提是她没有试图收买官员,窃取水泥制法。
“祝老爷来了。”
上首,知府小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缓缓抬眸,嗓音低沉,尽显当朝四品大员的气度威严。
落入祝卓诚耳中,无异于死亡号召。
——祝老爷送死来了。
祝卓诚:“草民来迟,还请小人恕罪。”
“无妨,宴席尚未开始。”
在侍者的引领下,祝卓诚于右席倒一位落座。
对面的左席倒一位是荣府大管家,荣安。
荣家主先丧父丧兄,后又丧母,如今正值孝期,不宜出席答谢宴,便派遣最为信任的管家,荣安代为出席。
荣安正值中年,五官硬朗,面覆短须,眼神清正沉着,又不乏精明。
察觉到祝卓诚的目光,荣安摇头示意。
祝卓诚素来瞧不上荣安这条荣家养的狗,今日与自己同处一席,更是鄙夷不屑,淡淡睨她一眼,便垂下眼帘。
比起荣安的位置在她之上,祝卓诚现在更在意乔钰会如何处置她。
有屠家寨和池州府百余名小人的前车之鉴,祝卓诚生怕自己落得和她们一样的下场,极力降低存在感,恨不得整个人躲到桌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