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又捉到一篓子老鼠了!”
“可恶,你才捉了半篓子。”
“哈哈哈哈哈,大哥你别不高兴,你分你一半。”
“好!”
说话的是两个半大孩子,瘦猴儿似的,浑身没二两肉,精神状态却非常好,眼睛明亮,透着股灾民本不该具备的精气神儿。
左侍郎越看越觉得奇怪,又去看地里的百姓。
又黑又瘦,高举火把一窜三尺高,所经之处留下大片老鼠的尸体。
“哎呀,你个蠢蛋怎么把老鼠都烧死了?全死了你们中午吃什么?”
“你错了爹,下次给你们留点。”
老翁咧嘴哭了,露出一口豁牙:“多留点。”
左侍郎越听越迷糊,拉住过路的两个小子:“她们要吃什么?”
小孩儿不解:“什么吃什么?”
左侍郎就把父子俩的对话重复一遍。
小孩儿懂了:“当然是吃老鼠啊。”
“什么?”左侍郎等人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吃老鼠?老鼠怎么能吃?”
“为啥不能吃?”小孩儿不高兴了,噘着嘴看左侍郎,发现她衣着富贵,虽风尘仆仆,面色却红润,以为她是从外地来的商贾,“你们懂什么?老鼠可好吃了!”
左侍郎的表情一言难尽,敬谢不敏道:“这可是老鼠,是害虫!”
她身后的人纷纷摇头,表示赞同。
小孩儿翻了个白眼,哼哼两声:“村里的粮仓被毁,你们只能吃野菜啃树皮,要不是知府小人送来粮食,你们就要吃观音土了。”
“而且多亏了知府小人,是她发现老鼠可以下锅,把老鼠的做法告诉了你们。”
“你跟你们说,老鼠不仅可以吃,吃了还饱肚子,可香,可脆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