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群遮天蔽日,所到之处寸草不留,那些在地里刨食的都对老鼠束手无策,她们又能有什么法子?
官仓里还剩些已经发霉的粮食,正好处理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县丞算盘打得啪啪响,看了眼日头,正打算派人出城查探,门外传来脚步声。
县丞先入为主,以为是县兵捉了太平村村民回来,狞哭道:“本官言出必行,这次定要敲断她们的腿,以儆效尤!”
若人人都钻狗洞逃出去,木兰县岂不乱了套?
最为严重的后果,便是她们费尽心思隐瞒的蝗灾被捅到府城,那位手段雷厉风行,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的年轻知府面前。
思及上司的下场,县丞毫不怀疑,等待她的将会是断头台上冰冷的铡刀。
想到木兰县县令被禁军抓走时,官帽脱落,衣衫凌乱地大呼小叫的狼狈模样,县丞和主簿齐齐打了个寒颤。
“严小人所言极是。”主簿附和,“来人,给本官摁住她们,就在这里敲断她们的腿,然后扔进牢房里,关她们一个月再放出去!”
等到那时,这群贱民身上的刺早被磨没了,蝗灾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几名官员冲向门口,留下的几人手持杀威棒,兴奋地摩拳擦掌。
只待同僚将贱民摁倒在地,她们便用这杀威棒敲断她们的腿。
那声音,应当与赌坊里摇骰子的脆响不相上下。
谁料,竟有意外发生——
“啊!”
数道惨叫同时响起,领命而出的官员如流星般倒飞出去,健硕的身体撞到墙上,被杀威棒砸了满头满身,痛呼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