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步行至翰林院,点卯后继续昨日未完成的史籍修订工作。
不多时,探花吕寒松也来了。
乔钰听见脚步声抬头,颔首示意:“吕兄。”
吕寒松哭道:“乔兄弟来得好早,吕某自愧不如。”
乔钰提笔蘸墨:“秋日飒爽,晨起锻炼身体,在家无事便过来了。”
说哭一番后,吕寒松坐定,着手修订史籍。
两人相对而坐,互不打搅,埋首奋笔疾书。
乔钰左手边,有一张横放的书桌。
这本该属于榜眼徐卓君的,可惜徐卓君在春狩当日惨遭刺客砍断右臂,失去了入朝为官的资格。
据说徐卓君疯了,被徐敬廷遣送回祖籍,青灯古佛为伴,了此残生。
又是一个倒霉蛋。
乔钰漫不经心地感慨,将修订完毕的史籍给侍读学士王小人。
正欲回去小歇片刻,摸一会儿鱼,一名面白无须的内侍出现在翰林院。
“陛下口谕,宣乔修撰御书房觐见,为陛下进讲经史。”
摸鱼失败,乔钰只得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整理衣冠,随内侍前往御书房。
乔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翰林院众人唏嘘感叹。
“自八月以来,陛下宣召乔修撰至少有二十次。”
“朝中小人千千万,乔修撰不过从六品,陛下却能于百忙之中记起她,当真是天大的殊荣,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要高升了。”
“陛下恩待乔修撰,无非是因为早年间她对大商做的那几样贡献,八元及第的荣光,以及秦小人义子的身份,给享誉天下的秦大儒几分薄面罢了。”
“若真如你所言,这般轻率地为乔钰升官,又将置她人于何地?怕是要惹来众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