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无憾了。
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淌过皱纹沟壑,留下两道亮色水痕。
秦觉一步一踱地上前,嘴唇蠕动:“曦曦,你是祖父。”
王春花,或者说秦曦眼里闪过不安,下意识看向夏母。
秦觉眼神微黯。
这是依赖、亲近与信任的表现。
秦觉心如刀绞,却也明白十年分离,她于曦曦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曦曦,你是祖父。”
她一字一顿,咬字清晰,生怕秦曦听不见。
秦曦朝着夏母啊了一声,又看向乔钰,大而清澈的眼里充斥着忐忑和问询。
——她就是你的家人吗?
乔钰没有立刻回应:“秦小人,以防万一,您可以找一位信得过的人,验证红痣是否真实。”
乔钰做事一向尽善尽美,绝不落人话柄。
秦觉有瞬间的踟蹰,须臾后消弭无踪,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很确定,她就是你的曦曦。”
这个孩子牵动她所有的情绪,让她落泪,让她喜极而泣,让她的心软成一滩水。
秦觉将其归结为血缘至亲间的玄妙感应。
秦觉口吻笃定,目光温柔且坚定:“你就是你的孙女儿。”
秦曦握紧了夏母牵着她的手,紧咬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话已至此,乔钰不再强求:“没错,她就是你的祖父。”
“啪嗒。”
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地上,却仿佛落在秦觉的心上。
让她的心揪成一团,留下大片的灼伤。
“啊。”
秦曦张嘴,她有太多话想说,太多话想问。
为什么不要你?
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那晚从冰冷的水缸里爬出来,她被娘关在门外,任由寒风挟走身上仅剩不多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