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早在她说起乔钰棒打萧荣的时候,旁听的官夫人们就该义愤填膺地与她一起声讨乔钰。
可今天她都说完了,也无人附和一句。
岳氏暗道奇怪,帕子拭过眼角,看向身旁的妇人们。
这一看,正对上无数道充满复杂意味的目光。
岳氏一怔,这是什么眼神?
震惊,嫌恶,怜悯,审视
极具负面意味的眼神让岳氏浑身不自在,遂掩嘴轻咳一声,不解问道:“怎么了?”
官夫人们相视一眼,整齐划一地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怎么。”
岳氏半信半疑,正要再说乔钰如何不好,面前的桃树后传来一声轻笑。
循声望去,原来是右相何腾的夫人,崔氏。
崔氏撇开一株开得浓烈的桃花枝,明艳的脸庞上似笑非笑:“敢问萧夫人,您这两日可有出门?”
岳氏不明所以,但还是摇头:“不曾。”
她派丫鬟前去探望萧鸿羲,得知萧鸿羲重病,至今未能下床,心中担忧,这几日除了必要的应酬,大多在佛堂为萧鸿羲祈福。
“难怪呢。”崔氏轻笑,“萧夫人日理万机,怕是还不知道,如今京城都传遍了,人人皆知宣平侯府为了维护鸠占鹊巢的假公子,不惜派人杀害已经考取宛宁县县案首的真公子”
岳氏脸色骤变:“什么?”
“据说消息是从青州府传来,传得有鼻子有眼,我原本不信,这会儿听萧夫人所言,倒是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试问天底下哪个母亲会在外人面前说自家孩子的不好?
放眼整个京城,唯有岳氏一人。